到了如今,她也没去把这名给改了,只在前头加了个阮姓。
要说对太太感激,那是没有的,不改纯粹是她自己也想不出什么有含义的名,这么一想,杏也不错,起码圆溜溜的,看着有生机。
总比什么附庸风雅的红袖、添香强,一听就是丫鬟名,且有个“风流”的少爷要伺候。
跟阮姐姓,是不少逃来钱阳的女眷上户籍时做的第一件事。
她们其中不少都是奴仆,或是操持贱业,和爹娘多年没有往来,或许还是爹娘眼中的耻辱,被吸血到了骨头里,爱没有,恨不得,于是改名换姓,从此做个“新人”。
元杏烧了一锅水,先洗脸刷牙,再去叫李嘉音起来。
她们这一批的丫鬟都走元字,另一个叫元梅,元梅这几日去了青州,如今家里就剩她和李嘉音。
她没改名,元梅也就没改。
“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李嘉音在炕上翻了两翻,难得休息,她半眯着眼睛斜躺在炕上,怀中还抱着麦麸填充的长枕,撒娇道,“我再睡一炷香。”
元杏拿她没办法,只说:“起得晚了,外头街上的油茶就卖光了。”
李嘉音这才揉着眼睛坐起来,哼唧道:“我去买。”
自从回了钱阳,李嘉音很快就被街头上冒出的不少美食征服了,尤其是油茶,几乎每日早上都吃这个,磨得细细的米粉和糯米粉掺杂在一起,倒进热水锅中,搅上一会儿就粘稠了,而后放进盐和葱花,再撒上点咸菜碎,又倒入酱油和芝麻面,滴上些香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