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是父母放不下权力,怕儿子们分走了,自己手中的钱财薄了,儿子们就不乖顺听话了。

不过分家的是与各家的姑娘倒不怎么相干。

毕竟阮响占下这块地时,她们还是小娃娃,如今也还没有长成,不到分家的时候。

而到了年纪的,在阮响占地之前,也已经嫁了出去。

于是她们反倒是村里头最轻松,最乐意看热闹的人。

“你爹爹是老三,恐怕是分不了多少了。”秋梅蹲在石块上,她穿着一件灰布短衣,脚下踩着草鞋,短发上还沾着草屑,一本正经地对同伴说,“我看你们这房要吃亏。”

草芽啃着同伴们带给她的芋头,哼哼唧唧道:“那也不能不分,我爹娘还指望我带他们进城呢!不分,我哪里来的学费路费?”

几个伙伴头一凑,一群臭皮匠给她出谋划策:“你奶偏心,你爷倒是个精明人,你找你爷去,就说你考上技术员,以后给他养老。”

草芽撇撇嘴:“我爷才不指望我,他看不上女娃,说光宗耀祖这事还是要男娃干。”

“老东西!”秋梅不客气地啐了一口,她叉腿坐着,很有点土匪气质,脸上还带着点泥,不过因着这奇怪的江湖气质,村里同龄的女娃都服她,觉得她像女兵一样强壮,将来肯定能成大事,“别听你爷的,他自个儿种了一辈子地,光宗耀祖了?自己没本事,只能紧抓着自己是个男的这事说了,没本事!”

草芽对自己的爷奶也没什么尊重,她赞同道:“在家我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,好在我娘拿得住我爹。”

草芽的爹不轻女吗?自然是轻的。

但草芽除了听几嘴糟话,并没有受到什么苛待,甚至比起堂兄弟姐妹得到的好处更多,性子更独,只因为她有个不同别家的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