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人们如今当不了官,却不妨碍他们针砭时事,过过当官的瘾。

且至今为止还未有因言获罪的读书人,他们也就没什么忌讳,在茶楼里也敢说。

众人不断点头:“从古至今都是如此,不靠天地君亲师,别说普通百姓,就是读书人也难驯服。”

“哎,阮姐身边怎就没有贤人劝劝她呢!”

“听说那周无为也是正经五品官,别个不懂,他该懂的呀!这也不劝劝。”

“他如今也不是官了,教育部——也没什么实权,不管民事,只管开办学校,编纂教材,恐怕他的话不能够上达天听。”

话题突然转了个弯,有人忍不住说:“这怎么不叫官?手底下那么多人,难道非得当市长县长才能叫官?要我说,那教育部,就跟礼部也不差多少。”

“说起来,我家小儿读了几年书,嘴里说的我都听不懂了。”老相公一脸惊异,“他那些书我闲时也捡来看看,那数学竟跟天书一般。”

“这些东西与治国有什么用?”有人不屑道,“若要当官,还是得学经科。”

倒也有推崇新学的读书人,听见此话便辩起来:“空谈误国!宋人那边倒还是经科考官,可见提拔出什么人才了?当了官,还不是被吏目账房合起来哄骗,一肚子家国天下,哪里知道一升米多少钱?知道百姓最缺什么?”

“那、那新学不也分文理?我看还是文科考官得多。”那人嘴硬道,“还是学经学史的能当官。”

“那是学理的都进厂子里了。”

“这又不是宋人管的地方,人人削尖了脑袋当官,也不想想这边读书人有多少,若人人都想着当官,那遍地是官,哪里有人叫他们管?”

读书人们说了一会儿,原本的话题早被抛在脑后,争执一起,几个年轻些的差点撸起了袖子,还是小二过来说好话才劝住,毕竟小二劝不住,就得去找役吏署的役吏们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