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兄顿了顿,摇头道:“家里的日子不好过,恐怕下半年的房租得咱们自己想法子了。”

“那也没什么。”婉青想了想,“咱们兄妹四个,都去勤工俭学,房租算什么?要我说,咱们也用不上这么大的院子,平日光是洒扫就要花不少功夫。”

“正是。”长兄点头,“等考上官就好了。”

婉青撇撇嘴:“哪有那么好考?听说考官越来越难了。”

“倘若咱们手头充裕,还能给家里寄些东西过去,可惜那边用不上这里的钱。”长兄有些遗憾,但也并不怎么颓丧。

来之前兄妹四个也是怕的,哪怕是长兄,活到近二十也没有离开过家,尤其家中拮据,掏出送他们兄妹四个到青州的路费和房租已是山穷水尽。

好在在青州上学花销极少,四人又都不是何不食肉糜的富家子弟,安顿下来之后便都找了日结的活。

在家时,兄妹四个其实并不怎么亲近,虽然是亲兄弟姐妹,却极少说话,尤其是跟婉青这个小妹,兄弟们闷头读书,小妹则跟在母亲身旁,虽也学了几个字,多数时间还是学女红刺绣。

到了青州以后,兄妹四人不得不拧成一条绳,才真正生出了些感情,不像初来时彼此间那样客气。

为了读书和干活方便,他们也都剪了短发,洗起来不耗费功夫,便不容易生虫生跳蚤,也不那么怕着凉。

“爹娘说祖父祖母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老家。”长兄叹了口气,“看样子是要在老家给老人家养老送终了。”

婉青想了想:“说不定过些日子祖母他们的想法就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