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秋菊先去倒了杯晾好的水,她摆摆手说:“依我看啊,摆摊还是不长久,码头那边摆摊的更多了,还是得找个长久的活。”

“把孩子都送学校去吧,两个小的送育儿所里去,你和老三媳妇去找个长久的活,我打听过了,水产厂里还在招人,做咸鱼,不是什么难活,就是累点。”

大媳妇:“就怕人家不要我。”

陈秋菊:“你好手好脚的,做事又麻利,怎会不要你?”

大媳妇笑了,她一项是麻利的——她运气不好,亲娘死得早,后娘生了个弟弟,亲爹本就看不上她,有了儿子就更看不上她了,自幼她就是家里的一把抓,要干家务,做饭,带弟弟,伺候后娘和爹。

等到了能成婚的年纪,亲爹又想靠她给弟弟起个屋。

亲爹狮子大开口,同村的男丁没钱,倒是陈秋菊,被媒人一说,亲自跑了一趟,几乎是当场拍板。

那时候大媳妇的日子已经很难过了,她分不到田地,无论她多能干活,都要看亲爹后娘的脸色吃饭,弟弟也被宠坏了,一生气便拿东西砸她,有时甚至还要打她,她还不能还手,还了手亲爹就会揍她。

陈秋菊的到来是大媳妇当时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
去哪儿都不会待在家里更坏了。

大媳妇成婚后,同丈夫的关系并不亲密,两人也很少说话,白天丈夫下地,她在家干活,秋收的时候一家子虽然都会下地,但人都累昏头了,更少说话。

认真说起来,她和婆婆的关系更紧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