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村都有这样的毛病,可要把他们都拆开,这也不现实。”

宗族一直是个大麻烦——族长多数时候也是村长,乃是当地的土皇帝,甚至掌握着生杀大权,族内倘若有人敢和族长别苗头,族长真能把人治死。

尤其族长都是在一房内传承,明明是血脉亲人,却也是富者更富,穷者愈穷。

不和当权者对抗,怎么稳固权力?

“得狠狠打一回才行!”

“打痛了,才管得久一些。”

夏三不敢说话——显然他们已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对夏家村的事有了了解,且还不少。

“要告御状,你是怎么想的?”

夏三支支吾吾道:“我娘交代的……戏里都这么唱……”

“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。”有人叹气道,“这事不归部队管,还是得走役吏局的程序,还得去法院告,倘若人人都来部队告御状,部队成什么了?”

“你这兵也没得当了。”

“更何况如今没皇帝,哪儿有御状给你告?”

夏三吓了一跳,他虽说才当了月余的兵,但也在军营里交了些朋友,每日什么都不必忧心,军饷还能托人带回家。

种地能挣什么钱?怎么跟军饷比?

尤其军营管吃管住,没有花钱的地方。

累是累点,可人生在世,哪里有不累的时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