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妞:“……”

这话也就是上了些日子的思想课,否则哪里说得出来?毕竟来当兵的多是穷苦人,都是为了吃饱肚子,有个生计。

不过虎妞还是乐意上思想课的,不像扫盲课,思想课上的老师更爱给他们讲故事,虎妞总是会听得满脸泪水。

都是受过苦的人,教室里士兵们总是会哭成一团。

自己经历时不觉得如何,可是被人当故事讲出来的时候,心才知道痛。

明明是农人在种地,守着金灿灿的麦田,自己却吃不饱肚子。

明明是裁缝在制衣,自己却没有一身体面的衣裳。

明明是匠人在烧制瓷器,自己却永远用不起。

他们一生劳碌,可这个世道告诉他们,他们不配。

他们不配得到自己的劳动成果,不配站着做人。

可老师告诉他们,他们并不卑贱,这世上的百姓都不卑贱,创造一切的人怎么会卑贱?

虎妞不明白许多大道理,但对老师说的话深以为然——她的爹娘一生劳碌,难道活该受穷?

“就是告成了状,也当不成兵了吧?”战友有些唏嘘,“还不如直接去役吏局报案呢!”

虎妞:“恐怕也是没法子了吧?怕去了役吏局也会被压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