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有海匪近岸,男人们在船上搏杀,女人们则在水下,几人合力将匪徒拖进水下溺死。

男人小声说:“你不是听那个什么会了吗?说是日后咱们除了打渔,还有别的生路?”

海货是不值钱的,运出去很快便腐坏了,非晒成鱼干不可,但晒鱼干的渔民这样多,自然是由着商人压价,渔民们活得也苦哈哈。

海女也小声说:“说是要教咱们养海带,养珍珠,还能做鱼、鱼什么罐来着,还能弄什么火墙,把鱼在里头烘干了,不必积在外头晒,靠晒能晒多少?”

“等咱们挣了钱,就去城里买屋子去,这破屋子。”海女嫌弃道,“木头总朽,烂的不成样子了,修好了没两年又朽。”

海女:“娘呢?咋不见她人?”

男人站起身来:“还能干啥?看当兵的去了。”

“那群当兵的也是真舍得花钱。”男人,“你娘做的那烙饼,能把我牙磕掉,那群当兵的也买。”

海女想起她娘做的饼,她娘这辈子就没怎么做过饼。

家里偶尔吃上烙饼,都是爹烙。

当兵的……可真是不挑啊。

真是——太好了!

第230章 楼船小舟(三)

徐徐海风之中,乔荷花打了个喷嚏,她揉揉鼻尖,只觉得全身黏腻——明明还是冬天,可却不再像清丰时一样觉得干燥,脸上的皮肤也不再开裂,但受罪的地方却变得更多,能打死人的干饼开始变软,衣裳还要再多穿一层。

尤其鼻尖总能闻到一股死鱼烂虾的腥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