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女并不为商人们着想,也不觉得自己该为他们想,脸上的笑容幅度越来越大,甚是得意:“新官府还说了,要帮咱们想活路呢!说不定日后咱们这些泥里人,也能过好日子。”
刘老二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,力夫由官府管理,那就是人力被官府垄断了——怎么定价,不就是官府说了算吗?
他和当官的打了大半辈子的交道,还不知道当官的怎么想的?
力夫指定是分不到什么钱的,但一定会朝他们这些船主和商人们狮子大开口,钱全填了官老爷的荷包。
“你这小妮子,不懂事。”刘老二叹道,“算了,你去吧。”
海女也确实不懂刘老二的忧愁,她反驳道:“我哪里不懂了?老爷,我虽不是什么熟读经书的大家闺秀,但也懂一个道理,当兵的不杀不抢掠,那官府对咱们小老百姓就差不了!”
“我爷爷说,以前打仗,那都是杀来杀去,当兵的一来先把男人杀光,把家里的粮食抢光,女人要么自裁要么被辱。”
“可老爷你看看,我如今还在摇船呢!我爹爹还能出海打渔,我两个哥哥还能继续晒盐,官府说的话,我信!”
刘老二这才猛然惊醒:“他们没杀人?!郑大官人呢?”
海女:“郑大官人遣散了手底下的盐工,投入新朝廷门下了。”
“郑大官人都如此了?”刘老二一阵心惊,“这、这新朝廷到底是什么来路?不杀不抢,这还是兵?”
“古有箪食壶浆,以迎王师,难不成如今乱贼里,真出了王者之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