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啃着馍馍,连咸菜都没有,就着热水吃下去后抬眉:“我那里还有一些,给你匀一点。”

顾小小叹道:“交州这么大,怎么要什么没什么?”

旁边另一名同事扯了扯嘴角,勉强看得出是在笑:“在清丰钱阳待久了吧!朝廷这边不都如此吗?南方作坊多,北方有什么?连粮食都要从南边买,更何况造纸了。”

“哎。”顾小小又叹,“南北分隔太久,上回的课我上完,心里也忍不住打突突,这些还不归辽人管的北边大城朝廷都管不到了,南北矛盾大到这样的地步,到时候阮姐一统天下,如何弥合南北人心啊?”

同事低着头——她是土生土长的北方女儿,对南方除了嫉妒羡慕,还有深深的愤恨。

南方富裕,土地肥沃,连皇帝都在南方。

但北人过得苦,难道是北人的错吗?是北人不够勤劳,不够努力吗?

南北的分裂和矛盾延续了百年,要不是考了吏目,上了课,她对南方早就失去了都是一国的想法。

南人是南人,北人是北人,怎么能算一国人?北人吃苦受罪,被辽人铁蹄糟蹋的时候,南人还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呢!

同事深吸一口气:“阮姐必然有法子,都是汉人,即便有些矛盾,也不过是兄弟姐妹间的口角,只要坐到一桌上,总是能重归于好的。”

顾小小:“还是得看粮食,南边这两年产粮也不行,商人运来的粮食越来越贵了。”

“说起粮食。”顾小小轻声说,“之前听人说,日后可能要收农为工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