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下听得懂他在问什么,小声说:“府衙内都是他们的人,这屋子不临街,跑不掉的。”

“府衙里的大人们都被拿下了。”部下又小声说,“主官都得死。”

说完,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,但又很快提醒道:“将军,反贼送来的战书写得明白,不投,攻占交州府后必杀主官,你是武将,不算主官!”

武将和文臣在一处时,自然文臣是主官。

连将军自己都松了口气,也是,打不打的,也轮不到他拿主意。

他虽然是将军,但也不过是个从五品,从六品的文官都比他能拿主意。

“我看他们倒也不是不讲道理。”部下将棉帕浸入水盆,打湿拧得半干后走到床边。

将军伸出手:“我自己来。”

部下将棉帕递过去,他继续说,“我们被带回来的时候,那些反贼在挨家挨户的喊话,让百姓待在家中不要出来,城外有人守着,逃也逃不掉。”

“还说不杀百姓,也不抢掠。”部下看着将军擦脸,“将军,要不然……”

将军苦笑道:“要不然什么?难道我们此时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么?”

部下沉痛道:“总是没能对朝廷尽忠!哎!”

将军:“……”

倒也不必如此装模作样。

“咱们这边的消息,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衮州去。”部下,“恐怕到时候衮州会不战而降。”

既无战胜的可能,一旦破成主官就要死——主官还敢抵抗吗?

虽说攻城前反贼喊话叫百姓逃往内城,可难道他们敢赌反贼的良心?赌反贼是不是真的爱民如子?

那才是昏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