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摇头:“官爷没说,只不许咱们过去。”
“没天理啊!”老翁骂道,“不成,咱不能待在这儿,不是有小道吗?咱们钻小道过去,那边衙役不会进!”
一家人并不踌躇,立即背上背篓,东西装好后将破布盖在上头,将家中所有能穿的衣裳都裹上身,实在觉得冷,又往里塞了不少干草。
他们刚迈出家门,就看到左邻右舍也同他们一样打扮。
人一多,一家人的心便也定了一些。
真被衙役发现,这么多人,自己逃走的可能性也大一些。
“走吧。”老翁低声说,“找个窄巷对付一晚。”
“就怕明日卯时前出不来。”
城边上的百姓想尽千方百计涌入内城,一路走,便一路有人加入,老弱病残们脚步蹒跚,家中的女眷青壮们甚至许多只能背着他们。
可越往里走,衙役就越多,甚至还有兵丁拿出大刀驱逐他们。
挤入小巷中的老翁一家不晓得外头如何,他们与邻里一起占住了一条巷子,大约因为他们原本就是逃难过来的,家家户户都不惊慌,而是利落的生火取暖。
虽说户外生火燃得快,可老人多,实在顾不得柴火的消耗。
“听那些衙役说,那是反贼妖言惑众。”
“说除非朝廷的兵都战死了,否则咱们肯定不会有事。”
邻里们小声分辨:“说的也是,打起来了咱们再跑……也只能往城里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