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这还不是最可怕的,最迫在眉睫的苦难是献粮。
“看能留多少。”老张头捧着豁口的陶杯,心里满是悲苦,男丁被征走,那是一家人明年死,可要献粮,一家人恐怕都活不到开春。
自家的粮食本就没攒下多少,勒紧了裤腰带勉强过冬。
要是献出去,还不能少献,恐怕要不了半个月,村子里就没几个活人了。
老张头眯着眼睛继续望。
村长鸡鸣时就带着两个儿子过去求见了。
最好的结果,就是新大王不征粮,只征兵,一家只出一个男丁的话,村子还能勉强过活。
在整个村子死一般的寂静中,不知是谁喊了一声——
“村长回来了!”
老张头忙抓着门站起来,和老妻一起跌跌撞撞地跑向村头。
村长还没踏进村子,便已经被围起来了。
村长喝了一早的冷风,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,只指指自己的大儿子,示意儿子说话。
“不征丁,也不征粮!”大儿子高声喊道,“是太原府那边的女大王来了!”
太原府,村里人是知道的,但也就知道个地名,毕竟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立村。
女大王那就不知道了,听都没听说过。
村民们忙七嘴八舌地问:“那他们总会要些什么吧?”
“我家女儿还小!可不能干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