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他回到辽地别想善恶,别对任何人的道德进行审判,成大事者不能被自己的喜好左右。

他上过课,知道了奴隶制是多么古老,残忍的制度,便忍不住心生鄙夷——兔死狐悲,人却自己将自己划做三六九等,一个人沦为了奴隶,其他人真就不把他当人了。

可当着完颜泽合的面,他从不提奴隶。

阮姐也知道汉人被劫掠为奴,可如今的她也只能忍耐,她情知自己能管束的地方有多大。

连阮姐都能忍,他如何不能忍?

人只有学会忍,才能成大事。

往常觉得自然的事,如今再回来看,竟让他这样难以忍耐。

萧乙辛躺在兽皮铺就的床上,慢慢阖上了双眼。

——

“这边倒是好,不缺矿。”孙敏将矿石扔到背篓里,转头冲郑良说,如今她已不打铁了,有工厂在,她家那点打铁的产出实在不够看,但也不缺活干,一家子都进了厂,她爹如今都是大工了,家里日子好过得多。

倒是她,自从跟着勘探队走过一遭后,便迷上了找矿的活计。

这回来辽地,家里无一人答应,爹娘又哭又求,她却还是铁了心要来。

这回不来,下回是什么时候?

郑良蹲在地上,用手将挖出来的碎石挑拣开来,仔细辨认后抬首望向孙敏:“孙姑娘,你且认认看,这仿佛就是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