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出什么道理,只不断说:“家里不剩多少粮了,要撑到秋收,靠我搓麻绳还是靠你打短工?如今镇上还有什么工?你别哄我,我都知道!”
“上回赵三说是去打短工,实则是和人上山掏蛇窝。”秋穗脸色发白,“被发现的时候,人都僵了。”
秋穗瞪圆了眼睛:“你不许去!我能没你这个男人,包儿不能没你这个爹!”
男人踌躇道:“蛇胆值钱……卖去药铺,好歹能挣点。”
“下个月货郎不来收货,咱们就自己去镇上把棉线卖了。”秋穗抓着男人的手腕,“若是他来,那就是长久的嚼头,怎么也不亏!”
秋穗:“你翻完地,趁着天没黑,回家来给我做纺锤,那棉花没取籽,你打散了取出来。”
“咱没纺车。”秋穗凑到男人耳边说,“我一个人干不完,你就在家和我一起干,不许上山!”
男人更踌躇了:“那……你纺线,我上山,能多挣些。”
秋穗揪着男人腰伤上皮拧了一圈,男人吃痛抽气,秋穗低声骂道:“没活头了?!要死了?!”
“那也未必出事。”男人喃喃道,“蛇还没全醒哩,赵三是运气不好,也不是每条蛇都有毒,一条蛇卖去药铺,能卖十个铜板。”
“你觉着你运气就次次都好?”秋穗的不自觉地提高嗓门。
还不等夫妻俩说出个结果来,屋内传来了包儿的喊声:“爹!娘!”
秋穗忙开门进去。
包儿踩着草鞋,正好奇的扒拉着麻袋,他仰头看着秋穗:“娘!麻!”
秋穗霎时间红了眼眶,她颤声道:“是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