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剩下了一床冬天盖的老棉被,芯子都已经硬了。

冬天最冷的时候,一家三口紧紧贴在一起,靠身上的热气艰难熬过去。

“包儿娘。”年迈的老妇抓着她家的门框,就站在门口叫她。

妇人慢半拍的抬头看向对方。

老妇是她邻居,儿子媳妇都死了,就剩个孙儿,好在孙儿年纪不小了,地里的活能收拾,老妇就同她一样在屋里搓麻绳。

“婶子。”妇人没有放下手里的活,“进来吧,那边有水,你要喝自己去舀。”

老妇走进屋内,她坐到矮凳上,突然小声说:“我有个挣钱的好活,怕被宣扬出来,你要是愿意干,我带你一个,可不敢说出去!”

妇人只是平淡地说:“婶子,我都这样了,没什么颜色,卖不出去。”

卖给同村的男人么?村里人穷成什么样她心里有数。

恐怕卖了也不会给钱。

“哪是说这个!”老妇提高音量,“太原府那边不归朝廷管了。”

她左顾右盼,往日同妇人一样麻木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机灵来,她小声说:“那边缺人做活呢!”

“不敢过去也没什么,有货郎会将棉花带过来,咱们织成线了又有他收走,只出人力就能挣钱。”

老妇:“你干不干?”

妇人脑子转不过弯,她只问:“婶子干过了?”

老妇也知道兜不住,她不敢告诉别人,可只靠搓麻绳和种地,哪里养得活人?她也有自己的智慧——只要将村子的女人的都拉进来,人人都得了好,就算出了事,她也不大可能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