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人们的绫罗绸缎穿不起,麻衣棉衣上绣点花总行吧?实在不行,多染几个色总行吧?

少女做的就是这个生意,将买来的布或成衣重新染色,绣上几多不那么精致的花,便能卖得比同行快,虽说价钱提不上去多少,可薄利多销,也挣了不少钱。

有工厂出的便宜衣裳,她就是想提价也不行,都是劳苦百姓,一旦提价太多,百姓们就宁愿穿丑的。

阮姐治下可没什么有钱人。

她家能存下钱,还是因为没请工人,不然利润还要分给工人,能攒下多少?

染色的是她大哥大嫂,绣花的是她大姑和两个表姐并她自己的弟弟妹妹,裁剪缝制的则是二哥和二嫂及侄子侄女,

雇工不能把雇工当骡子用。

但自家人嘛……那都是当畜生用。

给自己挣钱,怕什么累!

收拾好了角屋,父女俩又开始收拾主屋,忙完了屋里的事,便拿着钱上街——还得买草垫和棉被,木炭也要买上一些,买棉被的时候还能看看太原的布庄。

街头小贩胸前挂着木箱,一面走一面吆喝:“腐乳要不要?自家做的!香着哩!”

“上好的芝麻油啊!”

“客官看一看!从钱阳县运来的香露!香味持久着呢!”

“烧饼!卖烧饼!有馅的烧饼!”

少女走到烧饼摊子前问:“有什么馅的?”

摊主忙答:“鸡肉馅和猪肉馅的都有!倘若要甜口,那还有豆沙馅的。”

“猪肉馅的多少钱?”少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