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妻子含糊道:“我是来不了的,老师叫我再读读书,去考女吏……”

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大妻子头上。

白茵茵忍不住喊道:“嫂嫂真厉害!”

大嫂脸颊一红,但强撑着说:“这怎么说……我还没想好,倘若真去当了女吏,将来阮姐打下别的地,我恐怕也得走,大郎他……”

老大不说话,只低着头。

妇人拍板道:“考!怎么能不考!以前有妻随夫,如今也能有夫随妻,你过去了,叫大郎也跟你过去!”

老大急道:“娘!”

妇人瞪他:“如今钱庄快建好了,我和你爹还有些积蓄,到时候交足了十五年的养老钱,到了岁数就能领钱,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
“咱们家能出个官,光宗耀祖的事!”妇人,“你是怕孝顺不了我和你爹,还是怕离开太原?”

“儿啊,树挪死人挪活,咱们家朝上数几代,也不是太原人啊!是你祖宗在老家活不下去了,到太原来混口饭吃,才有了如今的产业。”

白老爹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,不是个坏人,但就是畏首畏尾,这也怕那也怕,就是挣钱的机会摆在眼前都会自己错过。

自幼待在太原城,长到这个岁数就更不敢出去了。

白老爹看了眼老妻,知道妻子和自己想法一样,因此指着老大说:“这事儿我和你娘一个意思,英儿能考女吏,别人求不来的好事。”

“就是将来调走了,也好过留在这儿吃老本。”

“到时候她走,你跟着走。”

老大没想到父母都不站自己这边,明明他是来兴师问罪的,结果一家人都逮着他批,他喃喃道:“外头哪是那么好待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