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火力不够,秸秆没有烧透,那害虫虫卵就会潜藏在未烧透的秸秆里,钻进地里,作物长成之后,这些害虫会比去年更为凶猛。

但以前没办法,肥料不够,肥田的法子又少,农人的土地是有数的,不可能换一块地,叫这块地歇种。

现在倒是好了,秸秆也能再卖一次钱,虽然价低,但卖给那些搞养殖的村子也是好事,将秸秆打成粉,再配上别的东西,虽然猪和鸡吃不了,但牛羊都能享用。

有钱拿,农人就不嫌辛苦,秸秆也是宝贝呢。

更何况还能留一部分秸秆用以沤肥。

如今不少村子都在集中力量办养殖场,养鸡养牛羊猪的都不在少数,今年他们还没法往外卖,但明年肉价和畜生价肯定会下来许多。

种地依旧是苦,但也没那么苦了。

钱二妹也同乡亲们一样,待在田地里收割,她累得满头满身的汗,偶尔直起腰来也是为了喝一口松针水,但她并不喊累——今年的收成太好了,好到她连劳累都觉得是种恩赐。

待得忙完一天的活计,天渐渐暗下来,钱二妹才牵着牛,将今天收割的麦子一趟趟运去空地。

这些空地都是兵丁过来整理,由女吏划分各家晒粮的地盘。

夜里各家抽人照看,到时候打谷也在这边,打完留足自家的粮食,剩下的直接从这儿卖出去。

多方便啊!

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
前些年他们村的粮食还得盼着商人们来收,对方不管怎么压价,他们也只能咬牙卖了,不卖不行,不卖,下个商人什么时候来谁又说得准?

现在则是衙门搭桥,统一收购,不用担心被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