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加的什么酱?”姜佩兰去取碗,排着队打翻。

前头的人转身说:“鲜菇酱,里头还有油!比昨天的香多了。”

姜佩兰忍不住皱眉,她自幼不吃菇,人都说菇带着鲜味,她吃着觉得是腥味,一股重料都藏不住的土腥味,不过现在也不是讲究的时候,能吃得有滋有味已经算奢侈。

况且阮姐也跟他们吃的一样,阮姐都不抱怨,她就更没有抱怨的立场。

未时就要攻城,军营内气氛分外压抑,哪怕是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人闲谈,兵丁们早领了枪,一路上背着枪爬上钻下,就是吃饭,也时刻背着。

就怕枪不见了,战后要被罚。

罚钱倒是不怕,就怕写报告,两行字就能写完的东西,硬得憋出两页来。

吃过饭,姜佩兰又进了医疗帐篷,几个伤员都时刻测着体温。

不过他们现在的降温药都是草药,见效很慢,很多时候得靠病人自己的身体素质,姜佩兰心里着急——草药的种植太难了,炮制也非老手不可。

真要大规模给人治病,还是得找到见效快的法子。

钱钱钱,说到底,什么都是钱!

草药的成本太高了,这不是多少人种,多少人炮制的问题。

时间和运输的成本根本压不下来。

姜佩兰以前不在乎钱,给达官贵人看病,什么钱拿不出来?

但现在,她只觉得一切事物都是以钱为核心,只有压低成本,才能普及,才能让更多人看得起病。

能不能有别的法子?

阮姐说的那个化学……化学制药,要多久才能弄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