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们连连摇头。

她们的前途寄托在小姐身上,小姐出嫁,她们是陪嫁,是小姐“嫁妆”中的一个,倘若姑爷要将她们收房,死了的那个婢女可能就是她们的未来。

如果姑爷不将她们收房,由小姐配给姑爷家的小厮长工,虽说也是条出路,可这大约是不行的。

因为外头的女人可能不听话,不乖巧。

而自家从小养起来的丫鬟,绝不敢跟主人别苗头。

最好是自己怀孕的时候,让陪嫁去解决姑爷的被窝里的事。

丫鬟们还是惜命的——为小姐巩固地位,可以。

但为小姐去死,那还是算了。

两个丫鬟虽然还有亲人在世,但对亲人并无什么感情,只有每年年末,爹娘会到后门,找她们要钱。

刚开始还好,可七八年过去,幼年的那点亲情消失的无影无踪,只剩下无止尽的厌烦。

“我记得杨婆子住在城北。”丫鬟们小声说,“咱们跑出去以后,在脸上抹点灰,装成烧火丫头去找杨婆子。”

“就是不晓得怎么出府。”

丫鬟们出府,都得有管家发的木牌,要么跟长工小厮一起出去,要么是有家人来接。

逃出去的第一步就难住了她们。

“不然,咱们等夫人去庙里上香?咱们都能去,从庙里跑。”

“那也难呢!长工小厮都紧跟着,小姐也在跟在夫人旁边。”

三个臭皮匠挤在一起长吁短叹:“不然,咱们翻墙出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