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年秋收后日子更好过了!不用还牛钱,再加上卖竹篮竹筐的钱,很够她修缮修缮自家的屋子,砖瓦房不敢想,土胚房总行吧?
到时候再打两件家具,她家也不比别家差。
更何况她娘冬日也能在家纺线。
这是女吏给她们争取来的好事!纺出多少就是多少钱,本钱都不用她们自己出。
不少人家都想着买点黏土,在自家旁边建个小暖屋,冬日种点菜也能担去城里卖。
到时候家里的女人纺线,男人种菜。
孩子们还能喂鸡……
钱二妹咽了口唾沫,心里格外火热。
她能顺利长大,村里的叔叔婶婶都搭过一把手,她希望自家的日子好,也盼着他们过得好。
村长看着越来越近的牛车,自言自语道:“不晓得这回又有啥新消息。”
村子里消息闭塞,外头的事传不进来,但自从阮姐占了这儿以后,每每有人去县城都能带回新消息,女吏也会在布告栏上贴“新闻”,村民们极爱看新闻,一有新的便围在布告栏旁,等着别人念。
自己拼拼音也是要动脑子的呀!
听别人念,脑子都不用动。
念新闻这件事,通常都是孩子们的活,种地不行,你念书总行吧?!你念书都不行,看来你是缺一顿打!
有了新闻,他们总算不用只能念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,谁家打孩子这种事说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。
直到牛车停下,兵丁们将一筐筐蜂窝煤搬下来,村民们才开始排队,村长退了一步,叫钱二妹排在最前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