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块地种两年就抛荒,等地自己恢复地力。

剩下的时间就开荒。

也没有女子分不到地的说法。

毕竟不让女人种,全靠男人,根本种不出够一家子吃的粮食。

准确的说,全村人都在拼命挖朝廷墙角。

吏目过来收税便一村老小全部跪下,小孩和妇人衣不蔽体的去扯来者的衣摆,男人们就跪在后头哭。

吏目看到他们随意开荒,他们便送去颜色尚好的年轻男女。

以卑微姿态求得怜悯,以男女美色贿赂强权。

所以虽然穷,但艰难地存活到了现在。

陈玲珑了解完后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该怪村民愚昧吗?可倘若没有他们的愚昧,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,朝廷的税收就能逼死他们。

可不怪他们的愚昧吗?倘若他们愿意听从女吏的话,送一批年轻男女出去做工,这些男女用工资买回肥料,他们今年的收成不会差成这样。

陈玲珑拿着黄册,坐在乔荷花面前长吁短叹。

乔荷花刚指挥士兵们修缮土屋,一回来就看到陈玲珑落落寡欢,她不明所以,询问道:“怎么了?遇到麻烦了?”

陈玲珑将村里的事娓娓道来,叹道:“食不饱腹,人不知礼啊。”

乔荷花莫名其妙地说:“这有什么?他们天天待在这儿,对外头一问三不知,自然要守着老规矩,你别看这些人看着固执,一旦看到好处,身段比猫还灵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