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二狗:“吓!怪不得他不来了,砸扁了两根脚趾,以后走路还利索不?”

陈大仁:“那不知道,我还得掏钱赔他!”

因为他是主事人,工人出了问题,他是要负责的,否则他既不兑水泥也不修路,凭什么拿这份钱呢?若是轻轻松松拉了人头就能挣钱,那必然是一地乱象。

没有风险,人就没有顾虑。

但凡没了顾虑,必然要乱起来。

工头没点钱还真是做不了工头,且他们能拿到的,其实也不算多。

毕竟衙门看着呢——该工人的钱不发下去,工头就要被“抄家”了。

但陈大仁没有退缩,他如今走不了镖了,能去的地方只剩下钱阳县,既然如此就必须找份收入还算不错的活,他毕竟是开过镖局的人,叫他也去当工人,他受不了。

牛二狗拍拍胸脯:“陈工,你也不容易呀!”

是他,他就不赔!自己走神怪得了谁?又不是小娃娃。

日近正午,工人们停下来。

做饭的人已经到了,男人拉着木板车,车上放着在家做好的炖菜,在路边垒起灶台重新生火热一热就能卖。

这些人是陈大仁在附近村子里请的,月底付账。

他只管给钱,若是做的缺斤少两,或者拿着钱却不舍得放油盐,当日结清钱就能叫他们走人,这笔钱总有人愿意挣。

牛二狗一个人打两份饭,然后端去后一旁等待的妻子一起吃。

两人蹲在地上,将木制的食盒放在地上,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甜。

这些炖菜都是农家手艺,实在算不上好吃,几乎只有咸味,不过夫妻俩并不嫌弃,毕竟他们自己在家的时候连盐都舍不得放,这些菜在他们看来已经算美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