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爱是个崇高又无用的词,人们在背叛一个敬爱的人时往往只会受道德谴责,而道德显然很容易被背弃。

她要的是人们真心实意的信服她,相信除了她,没人再能让他们过好日子,相信她可以长久的活下去,相信没人能威胁她的统治。

开国皇帝几乎都是马上打的天下,看不见病秧子。

正是因为一旦人人都觉得他下一刻就要死了,或者随便一个人都能害死他,那无论他是个多好的人,多么受人敬爱,都没什么用。

好在这附近去年秋收后的粮食几乎都被她买光了。

之前的准备在此时派上了大用场。

女吏们将贫困户的名单提交上来,阮响翻了半个时辰都还没有翻看完,清丰县的人口比她想象的更多,有许多“黑户”,都是最底层的力夫和妓女丫鬟们。

他们要么是来清丰县讨生活,要么是被人牙子卖过来。

不会有人统计他们的人数,更不会给他们户籍。

女吏们登记户籍的时候粗略的算了一下,县册上人口大约在一万两千人,但实际人口已经过了两万,甚至逼近三万。

和钱阳县相比,清丰算是超级大城了。

底层女性好处置,统统送去工厂,纺织厂终于迎来了员工潮。

她们冬日也能干活,靠劳动挣钱。

但力夫们就不太好处置了,直接给他们粮食?且不说会不会养大他们的胃口,就说一旦让他们闲下来,难免会生事,毕竟力夫靠力气过日子,自然就会倾向于靠“力气”解决麻烦。

必须让他们的力气用到正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