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脸女吏:“就是家常手艺才好,细水长流嘛。”
说着将木盘放到桌上,早饭简单,她们一人两个杂粮馍馍,配一碟小咸菜,再各倒一杯水,就是日常的一餐了。
女吏中不少人都是小富之家的女儿,但阮响没来之前,杂粮也是她们的主食,白面和大米精贵着呢,小富之家都只有过年那会儿能吃,平日也是杂粮居多。
距离她们拿下清丰县已然过了大半个月,百姓只被关了不到一周,虽说现在还不能出城,但已经有人敢于在街上行走了,也有人得到了第一份新工作——扫雪。
兵丁们终于可以稍稍歇息,只有女吏们依旧忙得不可开交,每日从睁眼开始便几乎脚不沾地。
清丰县的人口实在比钱阳县多上不少,一条街上干什么的都有。
孙晴所在的这条街原本有三家暗门子,其中两家还是男妓。
男妓其实不算盛行,不过各地总有一些。
因为较之妓女更便宜,对苦力而言是更“划算”的消遣。
这些男妓年龄也不大,起码孙晴知道的这两个,年龄都不到十八——一般是娘死了,自幼被爹当挣钱的器物。
另一处暗门子则是个寡妇,膝下有一对儿女,靠做这个保全自己,养育孩子。
好在这些人是不难劝的,不管是窑子还是暗门子,进去的都是穷苦人,他们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,只有老鸨的剥削和深沉的苦难。
只要给他们一个正经的工作,叫他们能靠劳动得一口饭,他们便能立刻抛弃那古老的“营生”,往后余生,连提都不会再提一句。
孙晴这几日几乎只往这三家跑。
但窑子里的情况与暗门子就大不相同了。
妓女和男妓的改造并不容易,他们许多人自幼进了这一行,只知道一种活法,更何况正当红的时候,是不必日日接客的,老鸨也会待她如珠似宝,恩客们能给她大打出手,又或一掷千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