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晴和三个同事分开行动,她们也不怕遇到危险,洒扫积雪的兵丁走了,但维持治安的还在。

“我来登记人口的!”孙晴,“过几天要给你们发户籍!”

她又喊了两声:“听话点!”

屋里总算有了动静,老汉弓着腰打开木门,他双腿都在打颤,看到只有孙晴的时候,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
孙晴:“老丈,你家里总共几口人?都喊出来叫我看看,人人都要登记,姓名年龄都是不能少的。”

老汉踌躇了一会儿,终于小声说:“大人稍候,我将他们叫出来。”

看着老汉钻进布帘里,孙晴才打量这个屋子——城南实在是穷,这屋里没有一样像样的家具,一张木桌竟然还少了条腿,陶罐也缺了口,地上别说铺木板石板了,土都没有彻底夯实。

这一家子人倒不多,一对老夫妻,两个光棍儿子。

身上的衣裳也都破烂,棉衣不知道穿了多少年,缝缝补补,估计入冬前也没将棉花拿去重弹。

孙晴记下他们的姓名年龄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。

记完后才问:“你们家粮食还够不够吃?柴呢?够不够烧?”

一家子互相看看,都不敢说话。

还是老汉结结巴巴地说:“大、大人问这个……干什么?”

“你们穷苦人家,过冬艰难,这是阮姐的意思,贫困户是允许赊账的。”孙晴,“不过开了春你们家有了活干,这些赊账要从你们的收入里扣。”

老汉搓搓手:“利息几何?”

他们一家子过成这样也不借钱,就是因为印子钱的利息太高,过个冬,来年反而没法过日子了。

孙晴:“没有利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