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宽松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紧绷,只有一张脸怎么也不变,在女人里,她都算头小的。
“五妹。”阮响冲她招手,“你来。”
陈五妹立刻小步上前。
“清丰县的城防布置,你心里应当有数,说说你准备怎么打?”阮响站在桌边,主帐没有椅子,任何人都只能站着。
陈五妹有些紧张,仿佛又回到了跟在阮响身边读书的日子,时不时就要被问,实际是被考,答错了阮响倒不会骂人,也不打人,只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她。
然而让阮姐失望,比被挨打挨骂更让陈五妹恐惧。
“依我看……”陈五妹咽了口唾沫,“清丰县百姓的抵抗意志恐怕不强,清丰县这一年与钱阳县往来颇多,不少人甚至在钱阳县外做小工,又有谢长安在城中串联。”
她指向沙盘的一处:“此乃清丰县县城南门,力夫多聚于此,这些力夫多为往来钱阳县的商人搬运货物,靠咱们吃饭,从这里进,阻力最小。”
马二皱眉说:“谢长安送回来的布防图上十分清楚,南门有瞭望台,城墙上可容纳近百人射箭推石,恐怕不是易事。”
一分高一分强,地势越高,就越是易守难攻。
马二看向阮响:“若要打,北门最好。”
阮响却不发一言,她看着沙盘,沉默半晌后说:“五妹,继续说。”
陈五妹:“清丰县未必敢与我们开战,只要他们相信我们不屠城,不抢掠百姓财物。”
古往今来,死守到底的城镇,多是因为敌人残暴。
烧杀抢掠只是寻常,反抗还有一线生机,不反抗就是城破人亡,自然也有忠臣因忠心而死守,但没有百姓团结一心,只有忠臣也是不够的。
陈五妹:“我的意思是,围而不攻,叫谢长安去与清丰县的县令谈清利弊,若他们敢杀谢长安,我们再打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