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子就不必称氏,因为他的兄弟们都会去往封地,以地名为氏,将自己从主支区分出去,其实也就是剥夺了他们对主支的继承权。
以氏来表达同姓之间不同家族的高低贵贱。
但如今血脉混杂,阮姐也说了,只用三代不婚。
阮曼的亲戚又几乎都死光了,也就不必执着于姓氏,自己改了就改了。
所以女子成婚后化原姓为氏,实在没什么必要,也没什么意义。
男子化氏为姓后,反而多了许多近亲成婚,表兄妹成亲的多不胜数,明明已经姓氏合流,却还依从同姓不婚,结果导致近亲成婚之风盛行。
按阮姐的说法,这是一种可笑的倒退,是男性权欲大于理性的做法,不仅没有任何意义,还拖累了新生儿的健康。
在姓氏不曾合流之前,姓与氏其实并无高低贵贱,前者是为了规避近亲结婚,后者是为了区别旁支主支。
然而姓氏合流之后,女子嫁人称氏,摈弃了姓氏的功能性,让姓与氏变成了男与女,贵与贱。
可见世界的发展,并不一定都是向前的,总有些东西反而在倒退。
她也和未婚夫说定了,将来生了孩子,无论男女,都跟阮姐姓——她的未婚夫在知道姓还可以改后,也想把自己的姓改成阮,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现在的姓都是随便跟着人叫,改了也行。
毕竟现在各家都有户籍,只要能证明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,哪怕同姓也能成婚。
阮响还不知道,她才十岁,马上就要成为这世上孩子最多的人了。
“人都来齐了?”阮响抬起头。
周昌:“来齐了,在外头等着了,好在今天没吹风,不算冷。”
县衙内没有能容纳这么多人的屋子,只能将他们安置在院子里,提前叫人摆放了座椅,桌子就不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