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倒是乐意买些能折换成钱的东西。”马二想了想,“像是布,他们花钱就很大方,咱们布好,将来哪怕朝廷来了,将咱们赶出去,他们也能将布抵当。”

“别的却不愿意买。”马二,“等着你改主意,土地能买卖的时候他们才出手。”

“等我改主意?”阮响笑道,“他们得等到死了。”

马二:“总有人心存侥幸。”

阮响放下双腿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她走到床边,还要踮着点脚才能将头整个探出去,她平淡道:“如果不能一举拿下清丰县,我们就有麻烦了。”

现在的钱阳县人口不多,比起清丰县,粮仓库房也不算丰厚。

毕竟钱阳县花钱如流水,阮响从商人那挣来的,几乎全花光了。

地盘小,人口少,哪怕她已经尽量缩减了工人们的休息时间,让他们一周只休一天,产量依旧上去不了太多。

尤其她还不能不给他们放,毕竟即便工人们没有怨言,她也必须给他们时间,让他们出来消费。

否则只存钱不花钱,钱看似没少,实则是少了。

不能流动,算什么钱?

“有时候,货物质量太好也不是好事。”阮响不再看窗外,她斜靠在墙上,看着马二翻看她摆在桌上的账本,“只要东西不坏,他们就能用一辈子都不换。”

马二笑道:“总不能将东西往坏里做。”

阮响叹气:“要想个法子鼓励他们花钱。”

“最近之前村里那些分了地的女农多数愿意花。”马二,“不过像你以前跟我说的,报复性消费,自己手里没钱的人,一旦自己挣了钱,总要去弥补曾经的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