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乔荷花不同,战友是真正的小家碧玉,报名从军也不过是因为家里没兄弟。

自从阮响来了县城后,将乡绅地主的土地全部收了回来,战友的爹就是其中一个地主。

不过她爹有个当读书人的梦,继承家业以来沉迷读书——虽然半点天赋也没有,但也确实让他逃过了一劫,毕竟家业都快读没了,实在没精力去压榨农户。

更没时间去弄出人命了。

甚至不在意自己有没有儿子,有没有儿子都不妨碍他拼命读书。

阮姐一来,她爹完全没有反抗,家里的佃户们也很是无所谓,毕竟给谁种地都是种,因此得到了“配合工作”的批语,没有被抄家,只是让他们搬到县城,还能把家私带走。

她爹兴奋异常,他早就不想在乡下守着祖田了,因此立刻带着家小包袱款款的来到县城,用阮姐折给他的所有钱买了一套水泥房。

扫盲班也上得很勤,醉心学习,虽然愿意上工,但只愿意去印刷厂上——能免费看书。

她娘则不愿意出门上工,她娘也是地主家的小姐,但在娘家并不受宠,因此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,丈夫在就听丈夫的,女儿在就听女儿的。

虽然时时念叨自己这个当娘的要护着女儿,但实在是个没主意的人。

上扫盲班都是丈夫拖着去的,她打心眼认为自己这个已婚妇人,实在不该同除丈夫以外的男丁共处一室,哪怕是读书都不行。

大约是爹娘都不靠谱,爹在印刷厂只上半天工,收入不高,娘连工都不上。

战友思来想去,连爹娘都没告诉,自己报名参了军。

她自幼吃得饱饭,也没有裹脚,爹娘也不怎么管她,常常让佃户家的姑娘带着她去山上挖野菜摘蘑菇,有时候还悄悄瞒着爹娘去摸鱼,比许多农家姑娘身子都壮实,因此很轻松就被选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