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官腔我就不打了。”阮响靠在椅子上,态度很随意,“马上要入冬了,我知道,一旦下雪,道路就会被积雪阻断,如果要打仗,朝廷的补给很难过来。”

谢长安猛然抬头。

阮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,发出“哒哒”声,她脸上没有表情,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寻常:“清丰县的位子不错,人口也不错,清丰县的辖区内还有一座铁矿,我很喜欢。”

“阮姐……”谢长安的心脏猛然跳动起来,他不敢抬头去看阮响,只是小声说,“清丰县有数百兵丁,存粮能支撑城内百姓困守三个月,其中困难,阮姐应当明白。”

“这是当然,我还没有狂妄到觉得能像拿下钱阳县一样拿下清丰。”阮响,“清丰县里的人,虽然还不是我的,但在我看来,已经是我的人了。”

“损失一个,都让我心痛。”阮响笑道,“所以若是能兵不血刃拿下它,对我自然好处更多。”

谢长安深吸一口气,下定决心后斩钉截铁地说:“阮姐尽管吩咐,谢某无有不从。”

“我派兵过去的时候,最好能有人里应外合打开城门,还能安抚城内百姓,让他们不要上街作乱,趁机烧杀抢掠。”阮响,“你有多少把握?”

“我一个人恐怕不行。”谢长安。

阮响笑着问:“你要多少人手?”

谢长安:“我有几个学生,当是此间好手。”

阮响点点头:“人,你可以自己去选,不过……”

“若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。”

“我就当你谢家,背叛了我。”

如果只是谢长安自己,他的性命无足轻重,但谢家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,不止包括他自己和老娘大姐,还包括他谢家的门楣。

对谢长安这种曾经的读书人而言,谢家两个字太重了,重到他哪怕背叛一切,都不能背叛家族姓氏。

阮响笑着问:“知道为什么选你吗?”

谢长安小声说:“因为谢某曾任县丞,知道清丰县城防布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