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妻子不同意,他是能接受的,也不会怨怼,可能有些伤心,但也只伤心于自己活到这个岁数,却要背井离乡,孤身一人去往贫苦之地。

或许还会有点庆幸,这样孩子们就不必跟着自己去吃苦了。

但妻子竟然来了,连赵舍自己都觉得出奇,难道妻子以往说的都是谎话?其实妻子对自己有几分心动?

赵舍因为这点误会,又有些愧疚。

哎!即便妻子爱他,他也难以同等的爱去回馈她呀!

结果夫妻一聚,妻子的话就将他的幻想打散,让他只剩下羞耻了。

“自从你进去后,公婆看我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”妻子一上牛车就抱怨,“说是我不旺夫!我旺个屁!两个老不死的,只知道挑我的刺!大姐都被他们苛待,不叫大姐吃肉!”

大姐是他们的大女儿。

赵舍知道自己不得父母的宠爱,连带着妻子儿女也不受宠,心里虽然难过,但也要替父母说几句好话:“毕竟是老人,有些顽固,你们待在家里,总不会叫你们缺衣少食。”

妻子瞪他一眼,怀里还抱着小女儿,长子则抱着长女。

长子或长女照顾幼弟幼妹是常事,这样才能叫母亲腾出手来去做事。

“我娘家那边在你出事后便不再上门了。”妻子愤愤不平,“大哥二哥叫我回去,将孩子留在婆家——我还不知道他们?让我回去当牛做马!怕带着孩子,我不尽心!”

赵舍:“……所以……”

妻子理了理鬓发,还抿唇笑了笑,小声说:“郑老跟我说,钱阳县要医匠,不限男女,只是女眷都在后院,他接触不到,哪怕是前院男人,也不愿意去钱阳县。”

“反正咱在那个家待得也不快活,不如出来寻一条活路。”妻子,“郑老为了捞你,可是花了不少钱和人脉,料想也不会将你便宜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