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爹娘在旱灾的时候死了,然后是奶,如今只剩下她和爷爷,她是个手笨的人,手又糙,织布都能把布刮出线来,但她又是个大骨架,能吃得很,敞开了吃比壮汉都不差。
一看到征兵条件,她想都不想就报了名。
入选也容易,体检一结束都不必回去等通知。
身边不少瘦弱的男兵都开始摇晃,乔荷花依旧一动不动——为了鸡腿,她拼了!
终于,阮姐出现了。
阮姐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裳,原本的马尾成了短发,剪得极短,甚至只到耳根。
就像是刚还俗不久的小尼姑。
新兵和护卫们都只看了她一眼就低下了头,直到阮响走上高台后,拿着喇叭朝他们喊道:“兄弟姐妹们,抬起头来!”
士兵们猛然抬头。
阮响看着这一张张还算稚嫩的脸,但她心硬如铁,这是她手里的第一批兵,将来他们会成教官,成为指导员,成为她权力结构里的中梁砥柱。
她必须以最严格的方式将他们锻炼出来。
“我很感谢你们愿意冒着风险,背负着压力来从军。”阮响拿着喇叭,“但是进了军营,就要服从军营的规定,每一个军人的天职都是服从命令。”
“只要进了军营,你们就不再是男人或女人,而是我手里的兵,是百姓的子女,你们手里的枪要对准每一个敌人,这个敌人是那些会威胁到你们家人安全的人,是那些让曾经的你们,只能匍匐求生的人。”
“你们要记得,不是我养着你们,也不是你们自己养着自己。”
“是那些经受磨难,自己都还在挣扎求生的乡亲们养着你们。”
阮响问:“你们应当都上过国家构成那节课吧?”
新兵们不敢说话,曾经的护卫们仰首挺胸,高喊道:“上过!”
阮响笑着说:“所以你们也都该知道,你们就是暴力的组成部分,暴力自然不是全部,但却是最重要的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