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当时扫盲上课,还是阮响去当老师。

第一批亲手带出来的学生,又都管着阮响最看重的底盘和厂子,如钢铁厂和水利织布厂这些地方,若他们不是心腹,恐怕阮姐就没有心腹了。

这些厂子的账本连马二和周昌都不曾看过。

于是马二亲自出城,将狗儿接了进来。

狗儿——阮勤还是第一次来钱阳县,他穿着麻棉混杂织出来的衣裳,头发也如阮响一样,只是系了个马尾,一边朝县衙走一边问马二:“能给我多少人手?雇工工资给多少?给钱还是给铜钱?厂长们都在吗?大概什么时候以前把人带回来?”

马二有条不紊地回道:“一百人手,雇工工资按厂开,给钱,厂长们都在,一个月内把人带回来。”

阮勤点头,他转头看了眼猪儿:“你去把人安排好。”

猪儿:“都是老扫盲老师了,知道该怎么干。”

县城里的扫盲老师还是不够用,这次又从村里带了二十多个出来。

他们在村里干得也是扫盲,带出徒弟后,就将徒弟留在了村里。

阮勤进了县衙,先去见了阮响。

他到的时候,阮响正在院子里练拳,倒不是为了实战,只是为了健体。

阮响一身是汗,额头的汗珠从脸颊滑落,顺着下巴滴落。

她只穿着一件短袖,裤子也只到膝盖。

这身衣裳倘若穿出去,定会被当成疯子,好在县衙里办公的人都习惯了。

更何况依阮响现在的年纪,还不到被当成女人的程度。

刚穿这一身的时候,倒是把几个原本的小吏吓得差点原地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