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从干笑了两声,知道郑老并未生气。
认真说来,郑老不算刻薄的东家,行商路上吃住不好,可他自己也一样。
况且稍微有点脑子的东家,也不会待这些要陪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的苦哈哈们太差,否则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,不用等山匪,自己带来的人就能叫他知道什么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
仆从雀跃地走向屋外,平地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
都是衣衫褴褛的仆从和伙计,一路风尘仆仆赶来,又没有时间像老爷们一样打理自己,看着格外可怜。
“老爷吃上了?”同仆从一起来的伙计问他。
仆从点头:“咱们吃快点,别给老爷丢脸。”
伙计:“那是自然,咱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。”
护卫们在盯着他们排好队后,才把他们带去了露天的食堂——人太多,县城外没有屋子容纳得下。
几口大锅大灶前站着手臂粗壮的男女,护卫们将一盘盘饭菜端出去放在长桌上。
“自己去拿铁盘。”护卫们催促道,“一批批进啊!人太多了!”
仆从出来的晚,排在队伍的后方,他踮着脚朝前看,就怕自己排到了,菜却没了。
有几个护卫排在他后头,这叫仆从格外奇怪。
仆从转头问自己身后那个看着并不怎么吓人的护卫:“壮士怎生和我们排在一起?”
护卫是个年轻男人,长了张圆嘟嘟的娃娃脸,他一笑,看着十分可亲:“就是阮姐来了,也得按规矩排队呢!”
仆从吓了一跳:“怎、怎能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