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留下的只有孙强的几个亲戚。

大女儿还有工作,并不能久留,吩咐弟弟:“看着爹,有什么事就出来找人。”

弟弟也有十五六岁了,他点点头:“放心,你去吧。”

大女儿没再说什么,小跑着离开了。

弟弟看着姐姐离开的背影,心里很是痛快——他是姐姐一手带大的,虽是姐弟,但更像母子,后来姐姐嫁人,他很是哭了几场,恨不能同姐姐一起“嫁”出去。

虽然姐姐也是嫁在县城里,但一个城南,一个城北,出嫁女也不好总跟娘家走动,姐弟俩两三年除了过年,都没怎么见过面了。

倘若姐姐过得好,那也就罢了,他再难受,心里也过得去。

可他在外玩耍,很能听见一些关于姐夫的消息。

他那姐夫是个不服管的贱皮子!家里不过有点小钱,竟然常与人去窑子里胡缠,公然与婊子拉拉扯扯。

他悄悄与姐姐去信,叫姐姐小心这个男人,混窑子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?

可姐姐只托人带话,叫他不要担心,还说他姐夫只是年轻图个新鲜,等过些日子,她生了孩儿,收心了便好了。

后来……后来姐夫与其他嫖客在窑子里起了争执,打破了那人的头,家里赔了好大一笔钱才没闹到县衙去。

姐姐的日子也就越发苦了,过年的时候见她,竟然瘦成了一把骨头!

他心里又痛又苦,恨不能杀了姐夫。

但也知道寡妇更难过。

寡妇有多难过?人们觉得,只有未婚少女是纯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