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刚出去,就发现左邻右舍都排成了长队,一个个和她们一样,都是一脸惊惧茫然,统统不知道自己排成这样是要到哪里去。
一个高壮的女人喊道:“你们排进队里来!从后边进!不许插队!”
婆媳俩互看一眼,都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和她们说话。
“说你们呢!”女人又喊。
她们俩这才汇进队伍里。
女人也走到旁边——看来是押队的。
婆婆年纪大,想了想,觉得就算出了事也没什么,儿子大了,孙子也大了,媳妇还年轻,家里还需要媳妇管着,自己倒是无所谓,于是走了一截路后小心地找女人攀谈:“姑娘,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?”
她甚至不敢看这个女人,又高又壮,还黑!要不是有胸,她都不敢认这是个女人。
女人嗓门大,但态度竟然并不差,她看了眼前方的队伍后才说:“选人去干活,剩下的以后每天早上要去上课,以后这个县我们接手了,只要是眼里有活的人,以后都有好日子过!”
婆婆吓了一跳,讨好地问道:“什么活?”
征劳役吗?!还是征丁?!
谢天谢地,好在儿子和孙子在外头,不管劳役还是征丁,那都是十死无生。
排在婆媳俩前头的人不敢转头,但也竖着耳朵在听。
都是小民,也不敢反抗,只能在心里头默默念着,希望这个山大王别太坏。
“纺织厂那边要人,矿山也要人挖矿,总之要人的地方多了。”女人也不避着人,大喇喇地说,“工资好说,挖矿虽然累,但每个月能发两罐糖一罐盐,隔三天吃得上一顿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