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体好些了吗?”阮响笑着问,“不要干重活。”
老翁颤抖着点头,结结巴巴地说:“好、好多了。”
他突然哭出来,不断摆手:“救苦救难阮姐菩萨……”
阮响拍了拍老翁的手臂:“上课了吗?”
老翁一愣,错愕的看着阮响。
阮响一看他就知道他肯定没听话去上课。
村子里的孩子和青年男女,都是愿意去上课的,不管是因为这样可以接近他们向往的“阶级”,还是为了将来找到一个更好的“工作”。
但老人们,通常不愿意去上课。
虽然他们多数年龄都不到五十岁,可他们已经认定自己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。
一个老人,不应当再谈论有关自己的任何话题,他们必须围绕自己的子女,自己的孙儿。
老了,便不能再当一个纯粹的人,提升自己,讨论工作,都是一种僭越。
阮响花了不少时间想要改变他们,最终她发现,她无法从道理上讲通他们。
于是她只能规定强制上课,强制扫盲。
老翁羞愧的低下头:“上了,看不懂哩。”
阮响安慰道:“慢慢来,农活那么累,你不也干了一辈子吗?”
阮响冲他笑了笑。
她转过头,身后立刻有人给她递了个喇叭,阮响将喇叭凑到嘴边。
牛大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邻居拉着他往后退了几步。
很快,他就知道那是什么了。
阮响的声音被扩大了不少,大到站在前方的人不约而同的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