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阮姐还说蒸汽车。”半大小子对这个最感兴趣,他和狗儿一起朝前走,“一个锅若是烧水,要是盖上盖子,水开了,便要把盖子往上顶,这个就是蒸汽的力。”

“若是用钢铁做一辆车,有连杆,摇杆,有锅炉有煤炭,就能让水过热,蒸汽就能带动活塞,让车子自己动起来。”半大小子,“我虽然不晓得这是什么意思,但我总觉着阮姐说的肯定能做到!”

狗儿惊讶道:“你竟然都记住了!”

他可记不住!他早忘了这回事了。

半大小子嘿嘿一笑,他以前也没发现自己记性好,那时候人哪有记性?每天脑子里转悠的无非两件事。

吃什么?穿什么?

如今他不用想这两件事了,脑子似乎立刻就好使了。

半大小子也没有大名,他连姓都没有,爹娘是谁都不知道。

别的孤儿是爹娘死了,他是被爹娘扔了,村里没人愿意养他,就自己跟在狗儿屁股后头,被狗儿打了也不走,被骂也不走,死皮赖脸的留在狗儿身边,倒也给自己找了个饭辙。

狗儿那时候心坏,给他顺着自己的名起了个名,叫猪儿。

整日猪儿猪儿的叫,这名就叫下来了。

“阮姐说,等开春了就要去找煤矿。”猪儿走到厨房,他把土蛋子放下,和狗儿一起把土蛋子去皮磨粉。

这是个辛苦活,还十分枯燥乏味,平时都是两个人结伴做,边做边唠两句。

土蛋子的皮不好去,这玩意本来就小,去皮的幅度大了,能吃的分量就少了。

于是他们就想出了一个好法子,捡粗糙的石头洗净,然后把土蛋子放在上面磨一圈,用的力道大点,皮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