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找到母羊最好。”阮响背上藤筐,“找不到就弄点肉回来给她下奶。”

更残忍的话阮响没有说出口,实在出不了奶,就只能放弃这个孩子。

要打猎,一来一回起码要七天,这七天孩子的命只能靠土蛋子糊糊吊着。

至于能不能挺到阮响她们回来,没人愿意深想。

眼看着阮响和大妞离开,麦儿才叹了口气,去生火做饭。

“二丫恨她呢。”牛妞儿帮忙磨着土蛋子,她坐在地上,边磨边说,“要不是我不错眼看着,二丫差点把孩子掐死。”

麦儿:“仇人的孩子……作孽哦!”

牛妞儿其实不太记得起她们在男人手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了,那段时间的记忆格外模糊,她也不愿意深想,只说:“要她自己想得开才行哩。”

二丫是个沉默寡言的姑娘,并不常与人说话,只是安静的干活。

她也不曾告诉过别人自己的过去,其他人只知道,二丫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姑娘。

手指粗大,脚底扁平,牙齿也不好。

穷人和富人不止可以从衣着分辨,只看手脚身材便能一眼看清——富人与权贵们手脚细长,肩薄背挺,而穷人手脚粗笨,肩厚背弯。

并且将世世代代的延续下去。

“没生那会儿就自己折腾。”牛妞儿小声说,“我瞅见她打自个儿肚子哩。”

麦儿打了个哆嗦:“幸好响把她劝住了,她身子差,真打了,自个儿也活不了。”

生下来反而是风险最小的选择。

她们手里没药,更何况打胎药本就带毒,身体好的女人喝了都可能出事,二丫根本撑不住。

用物理方式打胎更危险。

权衡利弊之后,她们才决定生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