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响看着第一个爬向自己的女人,她说:“现在是你们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。”
“是生,还是死?”
女人们不动了,她们看着她,看着这个如果她们站起来,才到她们腰高的女童,麻木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。
阮响问:“要活吗?”
她们终于有了回应,女人们艰难地,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要活啊!
——
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过话的女人们即便张开了嘴,发出的声音也语不成调,宛如牙牙学语的婴儿,但终于能够自主的去做事了。
阮响也终于轻松了一些,最先爬向她的女人接手了蒸馏的活,阮响终于能腾出手去烧制木炭了。
柴总是没有炭经烧的,蒸馏消耗了太多的木柴,加大了她们的工作量。
更何况除了蒸馏,做饭也需要生火,照明也需要生火。
在这样的地方,火与水就是一切的根源。
“这就是黏土?”阮响站在土坡上,跟在她身旁的女人点点头。
女人艰难开口,她的声音像是被无数粗砂磨砺过,需要听者付出极大耐心去分辨:“陶,用它烧。”
瓷器显然是奢侈品,铁器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。
平常百姓用不起瓷器,更用不起军需要备铁器,于是可以自产的陶器依旧是如今的主流,陶锅陶碗陶罐,虽然不太皮实,也不太美观,但便宜能用,即便是碎了,再买也能负担得起。
阮响没见过黏土——废土时期除了他们用尽全力保存下来的土壤外,别的土早就沙化了,整个基地用的也都是铁制的餐具和工具,连木制的都很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