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起来依旧有一点咸味。
制造这样简陋的蒸馏循环器是阮响决定在这里停留后做的第一件事。
水和食物,是一切动物生存下去的根本。
麦儿不懂蒸馏的原理,只觉得神异,盐水煮上几次,竟然就能喝了?
她以为盐水,煮到最后只有盐,没有水。
从喝到蒸馏出的第一口水开始,麦儿看阮响的目光都不太对了,以前她还将阮响当做妹妹。
现如今,她却觉得阮响大约……是有些不凡的。
不凡的阮响不知道麦儿在想什么。
她只知道光凭现在的资源,她们活下去的希望微乎其微,而再往南走显然也不是明智之举。
麦儿自幼生活在偏僻乡下,她对南方的所有认知只是种地更容易,没有那么多天灾,虽然都是看天吃饭,但老天爷似乎就是对南方更偏爱。
可让她说南方有哪些城市,她们的目的地在哪儿,流民能不能入城,朝廷有没有对策,麦儿都说不出来。
没有地图,她们可能会迷路,可能会遇到趟不过的河流山川。
未知有时候确实能带来恐惧。
起码阮响就不愿意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再去涉险。
之前是没得选,而现在,她们已经有了容身之所。
“还是不开口?”阮响把蒸馏出的饮用水用干净的陶罐收集起来,她细瘦的手臂搬运着沉重的,几乎有半个她那么陶罐,看起来甚至有些可怖。
麦儿咽了口唾沫,她移开目光,不再去看阮响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