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下人连字都不认识,一个村找不出一个读书人,干旱时节和邻村抢水都能发动全村的男女老少混战,他们活得野蛮,但也正因为野蛮,逃荒路上这些乡下人反而最坚挺。

她们不敢走大路,只敢走树林的小路,阮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,偷袭还有机会,正面对抗她连一成的胜率都没有,哪怕是个瘦弱的男人,都能以压倒性的体力优势完全压制住她。

即便她有机械臂,但本身没有力量,机械臂也难以驱动。

可能一拳头下来她就得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。

体力不足的时候,任何技巧都是没用的花招。

——

一行人走在泥路上,男人穿着一件短打,拉着一辆两轮木车,木车上盖着一层破布,让人看不清木车里载着什么,瘦弱的女人怀里抱着孩子,跟在车后,时不时上手推一把车。

旁边还有个半大小子,随时预备着从男人手里接过拉车的绳子。

麦儿让阮响像往常一样躲起来,自己从草丛里扑上去,她没有像做生意时敞开衣衫,而是直接跪在这三人面前,看不出年纪的脸上满是泥痕,她也不说话,而是直接磕头。

即便是土路,她依旧磕破了自己的额头,任由血水混杂着沙土从额头流向脸颊,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拉车的男人,哭着求道:“大哥,嫂子,求求你们施舍我点吃的吧!”

“我给你们磕头了!”

喊完话后麦儿便继续磕头,好像她的头是铁打的,怎么磕都不会觉得疼。

男人骂道:“我们也没吃的,快滚!”

麦儿膝行上前抱住了男人的腿:“大哥,随便什么都行,就一点,给一点我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