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嗣修急忙问:“那当如何?”

闵悉说:“以我之拙见,是建议几位贤弟主动辞官归隐,散尽家财,举家搬迁回江陵老家,暂时避世不出。”

他这话一出口,张家兄弟脸色骤变,张敬修说:“真的需要做到如此地步吗?”

闵悉分析:“我知道,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。几位贤弟青春鼎盛,又都有不世之材,在朝中为官,前途不可限量。若就此舍弃前程,二十年苦读付诸东流,属实是可惜。但如若全家被查办流放,那么张家上下以后都绝了读书入仕一途。”

云霁补充:“张府以阁老的名义散尽家财,不仅能够为阁老、也能为张家博得一个好名声,全京城百姓都会盛赞阁老与几位贤弟,如此朝廷上下便没有再追究的理由,陛下更是不忍心再追究。如此你们可以全身而退,将来你们的兄弟和子侄都还可以继续参加科考,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”

闵悉说:“你们回江陵后,如若无法维持生计,我和七哥可以资助你们。”

张敬修抬起手:“多谢二位美意,资助就不必了。回江陵老家,我们还不至于活不下去。”

张嗣修说:“此事关系重大,我们还得与母亲商议一下才能定夺。”

闵悉点头:“这是大事,的确需要好好商量一下。那我们就先行告辞了,尽快做好决定,至于具体如何做,届时可以让人来云府寻我们商议。”

闵悉说完站了起来,云霁也跟着起来,他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说了:“蜚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急流勇退,韬光养晦,此乃大智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