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悉说:“阁老生前树敌太多。现在他去了,那些敌人怕是都按捺不住了。夫人还是命家人谨言慎行,节俭低调一些,尽量少被人抓住把柄,误了阁老的生前名。”

高夫人惊愕地看着闵悉,嘴唇有些抖动:“陛下应该会看在我家老爷的面上不会同意吧!”

闵悉压低了声音:“圣心难测。不过张阁老对朝廷的贡献有目共睹,大家应当不会坐视不理的。”

高夫人抽噎一下:“那就多谢闵大人为我们操心了!”

闵悉跟着仆从张福去了张居正的书房,满屋子都是书本、字画和文房四宝。闵悉翻看了一下书桌上的书本,有张居正自己写的手稿,有他平时闲暇看的书。

闵悉看到一方磨得快见底的砚台,能把砚台用得这么厉害,想必是用了许多年了:“这是阁老用过的砚台?”

“是,这是老爷在家用的最后一方砚台。足用了七八年之久。”张福介绍。

闵悉说:“我能要这方砚台吗?”

张福点头:“自然可以。夫人说了,您用得上的只管拿。”

闵悉也觉得这高夫人未免太大方了,要知道,这书房里可有不少前朝名人的字画,以及不少孤本。但他也并不贪心,要了一方张居正常用的砚台,又从桌上拿了一份张居正的手稿:“我仰慕张阁老已久,如今他已驾鹤仙去,想留一点他的东西做念想。烦请你跟高夫人说一声。”

张福点头:“小的会如实禀告夫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