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悉见他走得脸上的汗水都还没收,忙给他递上帕子:“擦擦汗,我们应该早点让马车去接你的。”

“无妨,走过来正好也可以锻炼一下。”赵士桢说。

闵悉对姚公公说:“公公,我们在这里等一下吧,等赵监生收一收汗再进,否则也是对陛下的不敬。”他们走进去还要一段,赵士桢气息还没平复过来,又急着往宫里去,等见到皇帝,必定十分狼狈。

姚公公点头:“好。”

于是几人在宫外等了好一会儿,见赵士桢脸色恢复得差不多了,这才一起往里走。

赵士桢头一次入宫,也不敢到处乱瞧,只是规规矩矩地低头走路。他背了个包袱,包袱里裹着几卷字,看来是他这些日子准备献给皇帝的字。

闵悉来过数次,倒是没有了先前那般拘谨,还主动小声地跟赵士桢介绍起宫里的情况来,尤其是规矩之类的要提前跟他说好,免得冲撞了皇帝。

姚公公说;“陛下今儿不在乾清宫,而是在文华殿上课。我们去文华殿见陛下。”

云霁知道,文华殿就是他们这些翰林给皇帝经筵侍讲的地方,虽然他还没有资格给皇帝讲课,但是知道这回事的。这也就意味着,今天很有可能在文华殿遇到他的同僚,当然,也未必会遇上,毕竟张居正偶尔也会给皇帝上课。

数人到了文华殿,坐在偏殿里等皇帝。直至散了课,万历才过来。

闵悉等人赶紧起身行礼,赵士桢身份最低位,直接跪了下去,万历一眼就看到了他,说:“免礼平身,起来说话吧。”

万历坐在上首的椅子上:“你就是赵性鲁的孙子赵士桢?你祖父可还健在?”

赵士桢忙说:“回陛下话,先祖已于数年前仙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