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初二,他们没有去陶府拜年,年前他们就已经知会过陶家那边了,皇帝初二要见他们。陶家人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悦,毕竟能得到皇帝的赏识,那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。
初二一大早,宫里就来人了。闵悉和云霁都才刚起呢,要说这帮宫里当差的也是真辛苦,要受阉割之苦不说,不论寒暑秋冬,起床时间都是固定的,稍不留神,就会触怒主子,少则挨板子,重则掉脑袋。所以闵悉对这些人从来都是和颜悦色,从无半点轻视。
两人收拾停当,出门前,叮嘱云霖好好在家等着,等他们从宫里回来了,再带他去外祖家拜年。
姚公公看到乖巧有礼的云霖,说:“陛下嘱咐了,让两位相公可把小公子也带上。”
闵悉和云霁对视一眼,闵悉做了非常轻微的表情,云霁会意,便说:“谢陛下垂怜,舍弟自幼体弱福薄,不敢冲撞天颜。”
姚公公点头:“也好,天儿冷,就在家待着吧。”
闵悉和云霁知道,能得到皇帝的青眼,对云霖来说自然是天降洪福。但皇宫可不是家中这般随意的地方,这种天进宫去见皇帝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像去年那样在箭亭射半天箭,他们还能扛得住,云霖小,哪里扛得住朔风。变数实在太多,还是不让他去了。皇帝也没说非要带上他。
于是两人告别云霖,登车出发,前往紫禁城。
姚公公跟他们接触的次数多了,慢慢也就熟悉了,也开始唠一些家常话题。
“姚公公一大早就出来接我们,实在是辛苦了。今年冬天格外冷一些,出门可受罪吧。”闵悉由衷替他们觉得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