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们刚到宫门,张居正已经带着人在宫门口迎接了。

万历听见张居正的声音,掀开帘子从车上下来,亲手搀扶住他:“这大雪天何须老师亲自来迎接,天太冷了,当心受寒。老师上车,与我一同回宫吧。”

张居正听到这话,差点老泪纵横,他教了万历五年,对这个学生再了解不过,是敷衍他还是真关怀他自然分得清楚,从前万历也说过让他注意身体之类的话,但从来都只是官面上的话,没有一句是走心的。今日这话,他却是听出了万历的真情实意。

“老臣久未见陛下,想念得紧,听闻陛下已经平安归来,所以迫不及待想第一个见到陛下。”张居正抬起头,打量着万历的气色,还别说,这出去快两个月的时间,虽然旅途艰辛,但也未曾消瘦多少,而且看着精气神要好多了,眉宇间少了不耐和不屑,看来这趟出行,的确是大有裨益。

“我母后身体还好吧?”万历到现在都不愿意改口自称朕,还是觉得我这个称呼更自在一些。

“娘娘一向安康,就是记挂陛下安危,清减了些。娘娘若是见到陛下归来,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儿。”张居正说。

“老师身体可还好?你是我朝肱骨,万望珍重身体,我大明还需要老师。”

张居正眼泪差点滚落下来了:“老臣身体也无恙,多谢陛下关怀!”

万历怎么会想起来关怀张居正了呢,自然是闵悉潜移默化的结果。

在路上的时候,多数时间都是闵悉陪着万历一起坐马车,两人坐在一起,自然就要聊天,聊得最多的还是国内外的见闻,风土民情、历史政治军事以及宗教各方面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