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悉不理他扯云霁,而是说:“你知道我以前在拂朗机是开小饭馆的,钱都是一个银币一个银币挣出来的,在去拂朗机之前,我到处打短工挣钱,一年都攒不下二两银子。你让我拿二十两去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见上一面,对不起,我心疼,不愿意花那个钱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你对美女不感兴趣呢。”陶源说。
闵悉说: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我当然喜欢看,不过我不想去青楼看。”
“因为要花钱吗?”陶源问。
闵悉摇头:“因为青楼女子都被当成明码标价的商品,我觉得这是对她们的冒犯。我改变不了她们的命运,但我不能做那个为虎作伥的人。”
“怎么又为虎作伥了?”陶源觉得话有些言重了。
“你认为那些青楼女子有多少是自愿卖身的?”闵悉问。
陶源愣了一下:“应该没几个是自愿的吧。”许多青楼女子生来就是贱籍,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,这世道对良家女子的要求都苛刻到脚上了,何况是这种贱籍女子,完全就没把她们当人看。
“去逛青楼的人越多,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子通过各种渠道进入青楼。我管不了别人逛青楼,只能约束好自己,这便是不为虎作伥。”闵悉说。
陶源惊讶地看着闵悉:“九哥,我发现你的想法好特别啊!”
“还好吧。我年少时流落市井,见过一个赌鬼把老婆孩子卖入青楼,当时那对母女被抓去青楼的惨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”
陶源说:“你是对的,我不去看了。那花魁娘子想必也不差我一个客人。”
江南省的乡试放榜时间是九月十二日,考完之后,他们要在应天府等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。若是闵悉自己,估计早就回去了,还能赶上顺天府的放榜,要是云霁中了,正好可以一起庆祝。